Engage: uncategorized

Full Moon_Costumes

Interview with Cheng-Tsung-lung (Part 2) | 郑宗龙:追求如「大明」般的瞬间感动

05 May 2017

  「大明」是台湾「云门2」艺术总监郑宗龙编创的舞蹈新作,也是悉尼舞蹈团2017季度新作「Orb」双剧目的演出之一,以圆月为创作灵感。月亮之于东方文化,地位之重可想而知:“床前明月光”、“明月几时有”、“今人不见古时月”、“月是故乡明”……月所代表的,是人生的阴晴圆缺,内心的喜悲哀怨,敏感又低调,朴实又圆润,要传达如斯想法,需要的不仅是语言与文化的相通,更是心意与人生体验的相成。 “所以很难啊,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悉尼舞蹈团的舞者们所呈现的,要比我预想的要好。踏上这趟旅程时,我心里本是揣着抓不住的混沌想象而来,没少忐忑,我来此并非是要对他们进行改造,想象一下,要把玻璃杯变成马克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不是要他们失去自我,而是要根据他们自身拥有的东西,通过潜移默化,来让他们吸收我的想法,然后理解、转化为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这种合作方式之所以困难,是因为你不能强行让对方听令于你或模仿你,去变成你所想的,而是去寻获一种灵魂上的沟通,这种交流是会慢慢显现的,如果从观众席上感受不到这种交流,那演出就是不成功的,可是如果舞者们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并能在台上演绎出来,我就心满意足了,这就像生活,一直在保持平衡,但也很危险…… 不是让步,而是交流,犹如跳双人舞那般,光是注意不踩到彼此的脚还不够,还得相得益彰,然后达到如大明一般圆满和谐的瞬间。可是呢,这个圆满的瞬间一个月也只有两次而已(笑),但艺术所追求的,正是这种‘霎那之美’,像泡沫升到最高处,接受最饱满的阳光照射,‘啪’地破裂那一瞬。如此这般,一直重复,一直循环。”   付出这么多,周而复始,就为了一瞬,会不会觉得累? “人生之所以美好,就是因为会得到一些感动,在你为账单、工作、人际关系、磨人的现实生活而烦恼时,这些感动就成了支撑你往下走的精神动力,让眼界和心思更开阔一些,包容更多,不是吗?我们没办法追求每天都完美,但我们坚持创作,是希望大家坐在观众席,没有手机,一起呼吸的那瞬间会是美好的一刻,有如古早人类的祭奠仪式,众人在同一个空间中产生霎那的联结。”   首次和悉尼舞蹈团合作有什么样的感触? “初到悉尼至今已一个多月,一直没闲下来过,第一天来打了个照面后,第二天直接开始排练,因为语言上多少存在一些障碍,所以每个动作都要身体力行去示范和传达。”   与悉尼舞蹈团的舞者有过磨合期吗?  “并没有特别往那方面去想,早上醒来就开始计划当天的排练,直接到排练室开始排练。毕竟大家都是学舞蹈的,很多时候都能心领神会。第一个星期的时候最辛苦,主要是语言上的障碍,很多意会的东西,言传起来总觉得很难到位,所以只能直接跳给他们看,一个星期下来,全身酸痛得难以动弹,脖子像落枕一样(笑),但辛苦过后,舞者们直接看到你身体上的律动,也掌握到一些关键的讯息,他们对于这套编排的理解也产生了化学变化,就像推车,开始的时候很辛苦,可车子一旦动起来,便相当顺畅了。”   「大明」所带的东方色彩是浓郁的,其所要表现的,不是单纯的身体律动,而是更深层次内心感情的流泻。在文化背景存异的环境下,要如何让西方舞者了解东方情感的细腻与表达方式的温婉,似乎是无法回避的挑战。 “我并没有去想舞者的表现有否达到我的要求或预期效果,而是去斟酌还有什么是我能去努力做到的。不满意又能怎么办,时间一到,还是得去排练,所以当看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或有所欠缺,或因中西文化差异使动作与概念的结合变得尴尬的时候,还是得靠语言与肢体,身体力行来作进一步传达想法并解决问题。只能这样一直重复,直到舞台布幕拉起的那一刻为止。”   再美的舞蹈编排,也不能少了优质的服装与音乐的设计,「大明」的舞台服装设计是由台湾新锐设计师范怀之操刀,音乐编排方面更有知名音乐人林强的加持,不知这般“强强联合”运作起来是否像外界所想象的容易。 “与舞者合作的道理一样,服装设计师与音乐设计师并不是我的手,我们是相辅相成的存在,我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然后尝试去在彼此之间找到最佳结合点。与他们合作,就必须信任,我所抓住的核心与我想要的美好可以借由对方的思维与创意让它扩散,进而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这并非坏事,只要这种思维的扩散仍保持在初衷的构架之内。 服装方面,设计师从《仲夏夜之梦》中得到一些灵感——神仙啊、仙子啊、森林里众人在月光下跳舞啊,其实「大明」也有点像是众神的派对,所以设计师就是像这样,对作品有着她自己的理解。 音乐方面,林强觉得月亮其实就像四季一样在变化,所以他就把音乐分为了四章:“冬月”、“秋月云”、“夏夜”、“春芽”,由此来与我所编排的舞蹈进行呼应。这是我所向往的、很梦幻的一种合作方式——不是权威的绝对控制,而是民主的创意发挥,一加一大于二、大于三、大于四…… 不过呢,这样的信任与平衡听起来简单,其中过程也曾充满纠结,很多痛苦都必须自己吞下,但吞完之后还是得解决问题,理清彼此间的差异,判断由哪方改进。”   此次悉尼之行之后,有什么计划? “回到台湾之后就得马不停蹄地准备下一轮冲刺。十月份又要推出一部新作,也就只有5个月的创作与排练时间,在此期间还有别的演出与云门2各种各样的行政工作,所以在此之前,打算到新西兰给自己放个假,十天左右,新西兰自驾游,环南岛一圈,去看山看海,把所有累人的、不开心的事情都清掉,一身舒爽重新开始。”   演出信息 票价:$30起 订票网站:sydneydancecompany.com/orb 悉尼首演 地址:Sydney’s Roslyn Packer Theatre, Walsh Bay 时间:4月29日 墨尔本演出 地址:Arts Centre Melbourne 时间:5月17日 堪培拉演出 地址:Canberra Theatre… Read more

Full Moon

Interview with Cheng Tsung-lung (Part 1) | 郑宗龙:没有爆米花的小孩

05 May 2017

  题外: 每次接到采访艺术家的作业,心情都是既亢奋又纠结,就像空腹喝咖啡,明明枵肠辘辘,神经又意外活跃,脑细胞疯狂损耗,能量却供给不足,所以血管、脾胃、双唇乃至全身都是抖的,待疯狂劲儿过去,整个人便是好一阵子的虚脱。 亢奋的理由自然不用说,至于纠结的点,多时都是出于杞人忧天——担心技术派的太官腔,灵感派的不善言辞……所以此次借着悉尼舞蹈团的新作「Orb」于悉尼进行世界首演之机,对台湾现代舞大师、「云门2」艺术总监郑宗龙进行采访时,多少也抱有一点“丑话说在前头”的决心,直接把不安全盘托出。 “这种担心不无理由啊,再正常不过了,但想想,有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我对此有所体会,毕竟在社会上,在现实环境中,说场面话或者寡言少语其实都是一种自我保护,虽然深知如此行事比较容易,可我的想法和心态都仍像个小孩,而且我很珍惜这种状态,因为小孩不怕受伤,哭一哭就好了,顾虑太多反而失去了真我,失去了心底本身的样子,然后去伪装、奉承,太辛苦了。” 郑宗龙轻而易举便丢出了如此直白的开场,接下来的聊天可想而知就像是被塞爆的话匣,连试图关上都没有必要。   闲聊: 一米八多的身高,宽实的肩膀,身型瘦长,穿着宽松的功夫裤与套头毛衣,绑着毫无违和感的丸子头,时而呷一口兑了水的黑咖啡,眼神从容,有点“孤狼”的味道,可话语间却会时而流露天真,这样的郑宗龙,很难不让人好奇他的年纪。 “40岁,老了。接了「云门2」艺术总监一职后,感觉瞬间老了四岁,整个人的样子都变了。”   是因为? “挑战太多,接触的世界变得很大,不再只是自己高兴就好,不能只当‘孤狼’(笑),要顾虑到每个人的眼神、感受,身体的每个细胞、每寸肌肤都要用来感受诸如此类的事情,以便让事情能往稍微好一些的方向发展,而且我不是一个喜欢冲突的人。”   是因为与以前接触的领域完全不同吗? “也不是,我觉得是能力不足。以前当助理总监的时候,只要管好自己就好,现在呢,就不能总当个‘小孩’了。”   虽然口中说着“不能总当个小孩”,可心底的那种真我,似乎也不是随便就能抹掉的——聊天时的郑宗龙,时而会被周围的光影、花草、水天、人流的变化所吸引,也会突然话锋一转,指着上方玻璃上映出的过路小孩互相追逐的映像,然后天真地说:“好像天上有东西在跑哦,那个小孩子还穿着皮卡丘。” 不难理解,他的整个存在就如他所编创的舞蹈那般自然又出其不意。 “我从八岁开始学跳舞,既算是自己的选择,也有母亲的支持。至于母亲会支持的原因,说来好笑,我小时候很好动,要么就是不小心打破玻璃,被扎破皮,要么就是玩弄剪刀之类的把手割破,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所以母亲带我去学跳舞,我也跳得不亦乐乎,回家之后一身疲软,没有力气再折腾,她就省心了。”   就像有些人注定成为画家,有些人命里就是当音乐巨才的料。听郑宗龙这么聊着,舞蹈似乎就是他命定的喜好了吧? “也并非一开始就喜欢上,老实说,即便是现在,对舞蹈的困惑还是有,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问题,也没有办法清楚说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路走来没少思考这个问题。”   若不跳舞或不从事舞蹈工作,你会想要做什么? “当‘孤狼’啊(笑),住在山上或海边,开一家民俗,其实我蛮向往道家的生活方式,不需要太多外在的五光十色,自我修身就好。坐在山头看云彩、看树海、看鸟虫飞过,就和看电影一样,电影只不过是人为的游动方式与对时间感觉的诠释,而自然的一切就是自然,虽然偶有裂变和冲突,像是打雷、闪电、海啸,但大部分时间里,自然传达的都是一种美好、和谐的浮动感…… 现代人很多的痛苦都来自于满足自身或他人的欲望,比方说,对名牌包的追求,很多时候并非是因为自身喜好,而是在周遭大环境的趋势下随波逐流,所以累死累活、省吃俭用买了一个包,还不如使用环保袋来得舒坦。”   都说隔行如隔山,外界似乎都认为,一直都以研究舞蹈艺术为核心的郑宗龙,接手「云门2」后应该会疲于应付行政管理方面的繁琐问题,所剩心力是否还足以支撑艺术的创意发挥? “管理方面其实并没有太大困难,一切问题都是要找准核心,行政问题追根到底就是人的问题,就是要理清跟人关系最密切的是什么事情,人与人关系中最关键的是什么,艺术与大众之间最关键的又是什么……这些都是我一直在探索的,难度必然不低,而且各人有各自的脾气秉性,但每个人都希望被和善对待,得到尊重,希望有好的空间可以发挥他们的能力,希望从挑战中成长,这几点是肯定的。至于艺术团,那就是希望作品能够卖座,可以维持,并把艺术家的想象传递给观众,影响观众进而影响社会,如此而已。”   这就是所谓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吧? “修身就已经够忙的了,其他的就更别说了。人就是个矛盾体,明明想着住在山上,开间民宿、养花种菜、骑脚踏车、钓鱼……简简单单的,但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流连?”   找到答案了么? “我觉得是还有一些渴望没有完成吧。”   你以上所说的,不就已经是你的最大向往了吗?还有什么比“最向往”还更渴望实现的? “确实如此,不过就像大乘佛教里所说,我若往山上去,就是罗汉,只能是自我修身,但若留在闹市,我是不是还能凭自己的一些能力,把自己相信的、认为是好的事情传递出去?所以我觉得我内心还是存有在这个层面上的渴望,毕竟要像老子那般,骑着牛洒脱离去,实在是蛮难的。”   心太大了,要容的东西太多。 “或者说是心还不够清楚,放不下的东西还太多——亲人、师长、朋友、众人对我们的期待……虽说是种甜蜜的负担,却恰恰是为他人着想很重要的一点,所以肩上有如斯背负的人,谁都不需要为此感到害羞。”   自己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别人或别人的期待而活,能留给自己的时间与心力也就所剩无几了吧? “可人还是不能自私,所以说很矛盾,种种关系、情感、情绪、纠结、付出、回报,就像无数的线绑在我们身上,牵来扯去,拉着我们前进。中西文化的差别之一也在于此,西方人不会往自己身上缠绕那么多的牵挂,所以活得洒脱,能随意捡起,也能随意放下,但我觉得我们的文化还是很值得骄傲,盈溢着浓浓的人情味。亲情、孝道……人与人之间的联结虽然带着一些苦痛和责任,但起码是坚固的,并且会一环一环扣下去,这对大环境而言是好事。西方的文明重复发生在破坏与重建之间,而我们的文明则是环环相扣延续下去。就像这次在悉尼进行首演的作品「大明」一样,我纯粹是想要通过作品,与大家分享美好、温暖的事物,如大明般,给人一种圆满的感觉,不来自破坏、毁灭、反抗或痛苦。”… Read more

Authentic Movement

Pre-Professional Year: Authentic Improvisation

27 March 2017

“Working with the incredible Narelle Benjamin, we were given the chance to explore the biology of our organs, fascia, cerebral spinal fluid, skeleton and muscles. I discovered how this knowledge can be embodied and enrich our authentic improvisation – an innate skill that I first… Read more

Richard Cilli w/ PPY Students

Pre-Professional Year: Working with Richard Cilli

17 March 2017

“Recently we have been working with former Company dancer Richard Cilli learning Sydney Dance Company repertoire, 2 in D Minor choreographed by Rafael Bonachela, which has been incredible. With his first hand insight and his awesome analogies, all the Pre-Professional Year students have been able to gain so… Read more

Izzac Carroll in Philadelphia

Company dancer (trainee) Izzac Carroll On Tour in the USA

08 March 2017

From Pre-Professional Year student to Company dancer (trainee), we asked Izzac Carroll to give us the inside scoop on what it’s like to be traveling with Sydney Dance Company for the first time: 1. Tell us a bit about your journey from Pre-Professional Year to Company… Read more

PPY Dancer Laura Vlasic

Pre-Professional Year: Working with Ayman Harper

03 March 2017

“We were privileged to have Ayman Harper as our guest teacher last week. Having worked closely with William Forsythe, Ayman focused on lines and the deconstruction of the foundation of classical movement. We explored repertoire from William Forsythe’s Enemy in the Figure which was both incredible… Read more

PPY_W2

Pre-Professional Year 2017 so far…

17 February 2017

Our  Pre-Professional Year are just wrapping up three weeks of their studies, here’s some insights from the students on what they’ve learned so far: “If I could sum up it up in one word it would be AUTHENTIC. Authenticity in our turnout, authenticity in our improvisation and… Read more

antony-hamilton

Choreographer, Antony Hamilton

07 February 2017

Read about how choreographer Antony Hamilton became involved in dance and what his thoughts are on creating movement. How did you become involved in dance? I was very young when I began dancing. My cousins were dancers so it was a normal part of our… Read more

ben-cisterne

Lighting Designer, Benjamine Cisterne

07 February 2017

Read about lighting designer, Benjamine Cisterne’s inspirations and process in approaching lighting design. What interested you in having a career in Lighting Design? When I was a kid, I really enjoyed pulling things apart and working out how to put them back together. I was… Read more

paula-levis

Costume Designer, Paula Levis

07 February 2017

Read about Costume Designer, Paula Levis creative process as part of the Crazy Times team. How did you become a costume designer? I remember being a child, I just loved drawing. I can also remember designing dresses and costumes for my Barbie dolls, so I… Read more